第四十章 将计就计,青溪杀局-《第一皇室修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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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青溪镇的夜色比百草谷更浓。

    周崇跌跌撞撞地逃出山谷后,没有走官道,反而一头扎进镇外的一片老竹林。竹影幢幢,夜风穿过时发出呜呜的怪响,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。

    他边跑边回头张望,确定无人跟踪后,才从怀中摸出一枚骨哨,放在唇边吹了三声。

    哨声短促尖锐,却诡异地没有传出多远,仿佛被竹林吞没了。

    片刻后,前方竹影晃动,走出两道身影。皆着黑衣,袖口绣着细小的蛇纹——正是万蛇宗弟子。

    “周执事,得手了?”为首一人嘶哑着嗓子问道。

    周崇连忙上前,将玉简双手奉上:“李师兄,拿到了!那王珂强行净化树妖,如今神魂受损,正在百草殿后厢调息,孙思邈和王璎都在旁护法。这是谷内布防图和他们明日的行动计划!”

    姓李的黑衣人接过玉简,神识一扫,眼中闪过喜色:“好!那王珂果然托大,区区筑基肉身,也敢深入树妖灵境。神魂受损……哼,真是天赐良机。”

    他收起玉简,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扔给周崇:“这是你应得的,三百灵石,外加一瓶‘破障丹’。事成之后,副舵主答应助你凝结金丹。”

    周崇接过储物袋,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,连连躬身:“多谢李师兄,多谢副舵主!”

    “你先回谷,稳住孙思邈,莫让他起疑。”李师兄吩咐道,“明日丑时,我们会按计划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周崇转身欲走,却忽然被叫住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李师兄盯着他,“你确定王珂真的神魂受损?可亲眼所见?”

    周崇一愣,随即点头:“千真万确!他从青木公身上下来时,脸色惨白,脚步虚浮,还是王璎扶着他进的厢房。孙思邈当时就取出三枚‘养神丹’给他服下,我亲眼所见!”

    李师兄这才放心,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周崇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。

    两名黑衣人又等了片刻,确定四周无人后,才转身朝竹林深处走去。他们走得极慢,脚步在竹叶上不留痕迹,显然精通潜行之术。

    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头顶三丈高的竹梢上,一道青衫身影如一片落叶,随风轻摆,无声无息地跟着。

    正是王珂。

    他闭着双眼,全身气息与周围的竹林融为一体。混沌种子自行运转,木行之力让他与这片竹林产生微妙的共鸣——每一根竹子的摇曳,每一片叶子的颤动,都清晰地反馈到他意识中。

    这是炼化木煞之力后获得的新能力:在草木繁茂之地,他的感知会大幅增强,且极难被察觉。

    一路跟踪,穿过竹林,又翻过两座小山,最终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。

    山坳中有几间简陋的木屋,看似是猎户的临时居所,但王珂敏锐地察觉到,木屋周围布下了三重警戒阵法。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腥气——那是蛇类的气味,混合着某种草药的苦涩。

    万蛇宗的临时据点。

    王珂没有靠近,而是藏身在一棵古树的树冠中,静静观察。

    木屋内陆续走出七八人,修为最高的是金丹巅峰,最低也有筑基后期。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人,左眼戴着眼罩,右臂缠着一条碧绿的小蛇。

    “副舵主。”李师兄上前行礼,将玉简递上,“周崇带回的消息。王珂神魂受损,百草谷防备空虚,正是动手的好时机。”

    独眼副舵主接过玉简,沉吟片刻:“那王珂能以废人之身重掌朝政,绝非易于之辈。此事会不会是陷阱?”

    “属下也怀疑过。”李师兄道,“但周崇发下心魔大誓,所言句句属实。而且属下派‘影蛇’潜入谷中探查过,百草殿后厢确实有浓郁的药香和虚弱的气息波动,与周崇所说吻合。”

    影蛇是万蛇宗驯养的追踪灵兽,擅长隐匿,极难被发现。

    独眼副舵主抚摸着臂上的碧绿小蛇,缓缓点头:“既如此……传令下去,所有人准备。丑时一到,兵分两路:一路佯攻谷口,吸引孙思邈注意;另一路随我直扑后厢,擒杀王珂!”

    “舵主,那王珂要活的还是死的?”

    “尽量活捉。”独眼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“此人身负龙皇血脉,又是刑天宫点名要的‘钥匙’,价值连城。若能生擒,舵主我或许能凭此功,调回上界总坛。”

    众人眼中都露出兴奋之色。

    树冠上,王珂嘴角微扬。

    很好,鱼上钩了。

    他悄然退去,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,返回百草谷。

    丑时将近,月隐星稀,正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时刻。

    百草谷外,三十余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集结。独眼副舵主亲自带队,李师兄紧随其后。所有人黑衣蒙面,手中兵器涂抹了隔绝灵力感应的“匿光漆”,在黑暗中几乎隐形。

    “记住,”独眼副舵主低声道,“速战速决。擒住王珂后立刻撤退,不可恋战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三十余人化作道道黑影,如潮水般涌入百草谷。

    谷内一片寂静,只有药田中虫鸣窸窣。药王殿方向灯火稀疏,守卫似乎比平日更少。

    独眼副舵主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他打了个手势,队伍一分为二:十人扑向谷口方向,制造混乱;剩余二十余人,随他直奔后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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