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退路断了,就不要退路。 转身坐回桌前。 重新翻开那本残缺的日记本,翻到最后全新的一页空白宣纸。 提笔,沾墨。手腕悬空。 “权臣天下”。 四个字,端端正正落在纸上。那是这本书的名字,是所谓“天道”给这个世界画好的铁律。 笔锋倒转。 两道极粗的墨线交叉劈下,一个占据半张纸的巨大“叉”字,将这四个字彻底抹杀掩盖。 去他的权臣,去他的天道剧情。 笔尖在纸上略作停顿,狼毫吸饱了墨汁,在纸面洇出一滴圆润的黑珠。 向下移出三寸,另起一行。 “两年。” “执刀者死。” 既然皇帝把许家当刀,既然世家觉得握着刀柄就能随意弃掷。 那就看看,刀刃朝里的时候,割的是谁的喉咙。 许清欢闭上眼,脑海中如走马灯般过筛大乾朝堂上的所有势力。 老皇帝活不过三年,徐阶那群内阁老臣是喂不熟的狼。魏铮今日来,是想把许家当垫脚石。 死局的唯一解法,在新皇。 只要下一任皇帝,不是必须杀许家的人。这个必死的棋盘就能活。 睁眼。 许清欢提笔,在纸的左下方依次写下几个名字。 大皇子。 二皇子。 老四。 老七。 目光如同利刃,逐一扫过这些墨迹。 大皇子母族势大,门生故吏遍布六部。他若登基,拔出萝卜带出泥,那些跟着他喝汤的世家绝不容许江宁的暴发户把持织机财权。 二皇子城府极深,伪善隐忍。今日能和你称兄道弟,明日就能在背后捅刀子。扶他上去,许有德活不过三天。 老四是个莽夫,背后站着几个握有兵权的老将。一旦上位,缺军饷的第一反应就是砍了江南这头最肥的猪。 老七。徐阶的门生,徐党暗中扶持的棋子。魏铮今晚来送那幅《岁寒三友》,就是在替老七铺路。老七登基,徐阶就是真皇上,许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。 全都是死路。这些在原著中斗得你死我活、呼声最高的皇子,每一个都是许家的催命符。 视线从那四个名字上移开,笔尖在宣纸的边缘漫无目的地游走。 脑海中翻找着原著里那些皇子的名讳。 笔尖一顿,墨水在纸面上定住。 许清欢落笔,写下了第五个名字。 手腕转动,笔锋围绕着这个名字,重重地画了一个圆圈。 “啪”的一声。 那支沾满浓墨的狼毫被反手拍在桌面上,滚落到一旁。 许清欢盯着那个被圈禁的名字,抬起手。 一口气吹灭了桌上那半截残烛。 长平侯府的这间凶宅,彻底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