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昌平君抬起头,目光从周文清身上掠过,又落回御座,语气不急不慢,像是真的在替所有人想一个万全之策。 “大王,依臣之见,方才诸位同僚与周内史争得面红耳赤,其实压根没什么对错之分,不过是各怀心事、皆为大秦罢了,何必闹得这般剑拔弩张,失了朝堂体面?” 说着,他还特意朝周文清微微颔首,脸上挂着几分温和笑意,看着亲和无比。 何以如此,这还不都得问你吗? 周文清心里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面上却也扯出一抹客套笑意,只是眼底半点暖意没有,只剩冰凉。 何以闹成这样,这还不得问你吗? 这满殿轮番发难、一环扣一环的阵仗,若不是你在背后暗中撺掇筹划,他周文清的名字从此倒着写! 昌平君似是毫无察觉,也没读懂那皮笑肉不笑里的抵触,自顾自接着往下说,先把好话往周文清身上堆: “周内史为了兴办学府,那可是尽职尽责、殚精竭虑,从筹划到动工,事事亲为,这份功劳,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,断不能抹杀。” “再说我大秦兴办这学府,本就是为了教化国人、广纳贤才、传承法度,是利在千秋的根基大事,绝非可有可无的摆设,更不能说搁置就搁置,平白断了大秦的育才之路,这一点,臣是极赞同周内史的。” 真赞同就不会闹事了,周文清都有些懒得听了,如果他没猜错的话,前面这些纯是废话,后面一定有—— “但是……” 果然,周文清心中冷笑,听昌平君继续说。 “诸位同僚的忧心,也不是空穴来风,如今大军东出伐赵,举国上下心思都拴在前线,朝野官吏皆以军务为重,这时候紧锣密鼓办学府,虽说没动军费钱粮,可难免扰了朝野人心,使其不能兼顾。” “更何况,齐国稷下学宫名扬天下百年,底蕴摆在那儿,我大秦学府刚起步,根基尚浅,若是仓促完工、草草办学,传扬出去,列国怕是要笑我大秦办不成大事,反倒有损国体,这也是诸位同僚的顾虑所在。” 各打五十大板吗?周文清眉梢微挑,也该图穷匕见了吧,他倒要看看这位丞相究竟憋的什么招。 御座之上,嬴政指尖依旧轻叩案几,眸色深沉,也在静待他下文。 昌平君剑铺垫的差不多了,这才缓缓道出折中之策:“既如此,臣斗胆请大王准奏,让两方各退一步,寻个两全之法。” “学府断不可搁置,法科亦照常开设,周内史所言极是,学府初立,学子先习识字明理,暂不需大贤执教,用人用度皆无虚耗。” “但长远观之,我大秦学府初兴,论治学传承、贤才汇聚,远不及齐国稷下学宫百年积淀,后续育才治学、规制完善之法,皆有欠缺。” “臣想,何不向稷下学宫借鉴,要知道六国之所以重稷下,不独因其屋舍华美,更因其聚天下贤才、通百家之学,我大秦若只取其形而不取其神,纵有良师,恐也难成大器。” “臣斗胆,有一策。”昌平君朝御座拱手,声音愈发沉稳。 “何不请周内史往齐国稷下学宫一行? “如此,一来可以借机与齐国交好,稳住东方局势,使我大军伐赵无后顾之忧,全力攻赵。” 第(1/3)页